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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现场话题——当下成都雕塑艺术生态怎么了……?

更新时间:2018-08-24 10:09:00 编辑:路旭霞 浏览量: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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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年3月6日

  地点:四川大学美术馆

  参与讨论嘉宾:

  张颖川(艺术评论家)、熊宇(艺术家、四川大学美术馆馆长)、钱斯华(艺术家)陈硕(艺术家)、赵莉(艺术家)、沈允庆(艺术家)

  张颖川(以下简称张):“当下成都雕塑艺术生态怎么了……?”是《1314》杂志和川大美术馆合作的一个本土现场系列话题中的一个专题讨论,该系列话题关注成都本土艺术家创作,关注本土艺术项目、艺术事件及相关的艺术生态。本次专题特邀请四位艺术家,对当下成都雕塑艺术生态现状展开交流讨论。

  熊宇(以下简称熊):首先欢迎大家到四川大学美术馆参与这次研讨,我们四川大学美术馆一直在做这样系列问题的学术研讨与展览,特别关注今天艺术实践中一些比较根源的问题。关于这次成都雕塑生态的讨论,实际上有着很重要的价值和意义,这是对今天艺术生态相关的种种元素的一个梳理,虽然我对这个问题也有一些了解,也有一些自己的观点,但今天更多的还是想听听各位艺术家的意见和看法,特别是张颍川老师,这么多年一直在做关于成都本土艺术的文献整理与研究,对很多问题的来龙去脉都有相当的了解,首先我们可以听听张老师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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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我本人曾经做过有关成都近百年美术史志的资料整理编辑工作,对成都现代雕塑的发展情况有一些了解,先做一个简单的历史回顾。成都的现代雕塑早期主要为公共雕塑,民国时期成都的抗日纪念雕塑闻名全国,当年刘开渠居住成渝两地,史料记载他一人在成都就塑造了八座大型的室外人物纪念雕像。早期活动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我们主要谈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的发展情况,那个时期成都雕塑的主流是城市雕塑,1982年北京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文化部和中国美协联合组织成立全国城市雕塑规划组后,四川反应迅速。当年10月省委就在金牛宾馆召开了“成渝两地雕塑家和业余作者动员大会”。第二年省政府组建成立“四川省城市雕塑规划组”,市政府组建成立“成都市城市雕塑规划组”。由此成都市的城市雕塑建设开始活跃起来,市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每年拨出20万人民币作为城市雕塑建设专款,为城市雕塑设立专项基金在全国可能只有成都市政府才这样做。当年有20万专项资金已经很了不得了,推动力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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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做了一个粗略的统计,从1983年到1989年,成都地区共塑造了32座大型城市雕塑,20座园林雕塑;1984年与1988年,四川省雕塑规划组和成都市城市雕塑规划组先后分别在人民南路四川省展览馆举办全省、全市城市雕塑设计方案展和全省园林雕塑设计方案展,共展出城市雕塑设计方案400多件。这样持续发展到九十年代,从1990到98年,成都新塑造城市雕塑90多座,是八十年代的一倍。这么快的发展速度也随之加快培养了一支雕塑家队伍,设置了城市雕塑的相关体制,八十年代成立了成都市城市雕塑绘画院,四川省雕塑艺术院, 九十年代市政府成立了城市雕塑指导委员会,拟定出相关建设管理实施细则,还在全国率先搞了一个对雕塑企业的资质审查工作。在上世纪末,大家说到成都的雕塑,就是谈论城市雕塑,“成都市是全国城市雕塑的重要发源地”这个提法也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的。

  架上雕塑创作也随之被带动起来,主流文化机构组办的国家大展如全国美术作品展、体育美展、抗日纪念展等成为当年架上雕塑创作主要的表现展示和价值标准评审平台。那一时期成都艺术家在这些大展中荣获了十多项大奖,雕塑家的创作都有一种那个时期注重创新表现独立思考的鲜活力。如朱成的“千钧一箭”, 1985年获全国体育美展特等奖,全国五十多个主流媒体为此热烈关注报道该作品去雕塑传统重力结构秩序的创新塑造形象,90年代后邓乐做了一系列的石刻穿孔造像,探索造型实验意义的解构和重构观念。今天来到现场的钱斯华和赵莉,两位艺术在九十年代在成都雕塑界有参加国家大展的“获奖专业户”称誉,他们拿了全国一些大展的好多奖项。他们的作品《延河水》、《希望之路》表现出来的平实亲切的新现实主义风格可谓当时经典之作。那个时期,一些学术专题策划活动和公共文化建设项目也做得很好,如1996年著名批评家王林在成都做了他策划的第四回文献展《雕塑与当代文化》,对成都雕塑界影响很大。还有邓乐、沈允庆参与美国公共环境艺术家达蒙女士合作做的活水公园园林雕塑,活水公园项目获得了国际“优秀水岸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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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允庆 《活水公园系列》 2009

  到了2000年以后,我们的雕塑家进一步深入关注当代文化意义的公共艺术,讨论雕塑在公共场所与公共环境、文化景观的关系,公共雕塑创作如何尊重本土历史文脉,融入本土在地现场。因此一批雕塑家参加了当时成都市建委组织的公共艺术环境协会,并与政府合作,在成都搞了一个公共环境艺术论坛和十字路口展览,这个论坛和展览颇具前沿创新探索精神,在全国影响很大。也就在这时候,成都的城市雕塑开始减少了,原来春熙路有规划雕塑一条街的想法,但是后来经过反复讨论取消了这个计划,有雕塑家开始感觉到传统公共雕塑塑造的危机感,提出新时期新发展中如何捍卫持续发展雕塑的问题。在2010年以前,成都还做了几个有社会影响力的公共雕塑项目,如2005年在建川博物馆做“抗战200壮士”雕塑群,2008年“5?12”大地震后,四川雕塑家群体集体创作的“重塑尊容”为每一位地震遇难同胞塑像等。

  现在我个人还没有静下来去想清楚当下“成都雕塑生态怎么了?”市建委的城雕办、市政府的城市雕塑指导委员会早已经撤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在繁荣的市场经济开发需求下各文化机构的自主策划。现在省、市雕院很少组织公共建设项目和有影响的创作活动。近七、八年来雕塑圈较活跃的是一批高等院校雕塑专业毕业的青年艺术家的架上创作,他们多自由采用各种多元化材料、新媒介进行实验创作,雕塑家邓乐还为此发起组织了“奇点”青年实验艺术沙龙讨论会,传统的雕塑这个从西方引进来还没有完全成熟发展的造型艺术创作观念开始边缘化。与之同时日益发展的艺术市场,时下在国内美术圈正在发挥影响力的艺术画廊、文化资本投入的机构却很少关注和支持这些以材料媒介为主创作的架上作品,尤其在成都更是如此。我一下说了那么多了,总之我的感觉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成都雕塑的发展一开始就具有鲜明的地域本土特色。但是几十年的发展速度很快,最近几年的变化很多,我们的艺术家又那么勤奋,虚心好学,适应新概念的应变能力很强,想听听几位长期在成都雕塑圈的朋友谈谈,你们正年富力强,又都是省雕塑协会、省雕塑学会的骨干,现在想些什么,在干些什么……

  钱斯华(以下简称钱):我87年毕业就是在四川雕塑院工作。三十多年雕塑界的起伏变化感触良多。谈这个问题的意义首先对我来说,谈了以后可能会舒坦一些,找到一个问题所在。但是我觉得有些变化只是我们在这说,大家找一些反向的东西,可能会有一个指向性,我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现在社会对雕塑的关注的确是比较少,我觉得我们成都遇到的问题和全国遇到的问题几乎差不多,雕塑的生态问题其实就像是种子和泥的关系。我们学雕塑的毕业就是一个种子,到了社会上就要怎么去适应社会这块土地,关键是要生存下去,生存不下去,这个种子可能就变了。当然能变异也是件好事……顺着张老师的话题继续往下走我觉得主要是中国雕塑在过去三十年的发展太单一了,雕塑从业的生存来源主要是城市雕塑,做了一段时间,城市拥挤了,房子修建起来了,没有空间了,雕塑该拆了就需要拆了,该移的就移动,慢慢的就消退了。我从八十年代毕业到现在,在成都看了城市雕塑的起步和发展,原来我们还有所谓成都市雕塑主流的东西,做城雕要到城雕办去审核,但是现在即使有机构也逐渐边缘化了。就是说整个社会在变,一个是雕塑变少,一个是机构变了。原来是雕塑院,由雕塑院承担城市雕塑的建设,现在雕塑院已经遗落了,多数是景观公司或者设计公司、文化公司介入到景观中去,逐渐的景观就把雕塑涵盖了。这样雕塑很难进入到主流中去,还有就是旅游点的雕塑也被旅游公司做下来了。我们做的所谓雕塑展览,架上的雕塑在弱化,逐渐的多媒体及装置在取代传统的雕塑概念,这个和国际上几乎差不多。意大利卡拉拉地区曾经是世界各地年轻雕塑家向往之地,现在年轻人到那儿越来越少。八、九十年代对我来说主要是三方面工作:城雕、主旋律展览、自个儿做点喜欢做的雕塑。现在前两方面也逐渐弱化。城市雕塑的概念已是根本变化,国家的展览因为已经过了那个时段,展览获的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方向,这两个就几乎差不多了。然后就是我们说的架上雕塑,最窄的这一块,而过去的几十年中国大部分的雕塑家精力都在城雕上,而架上雕塑的成长很重要的是需要画廊这类机构来支持,而这也被忽视或者说很难有它本来应该有的发展空间。相对来说架上绘画就有了自己的发展体系,以至于许多当代画家很容易将自己的绘画转换成雕塑,这又是一种悲哀。雕塑家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雕塑家的空间越来越小,这是一个比较迫切的问题。当然这几年这个问题也逐渐被重视,我们看到雕塑家在画廊的个展也逐渐增多,但在成都本土的雕塑家个展还是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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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斯华 《泡泡秀第五号》 220×225×100cm 不锈钢喷漆 澳大利亚悉尼邦迪海滩 2012-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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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斯华 《红线No.2》 50×74×55cm 树脂着色 2016

  赵莉(以下简称赵):我是这样的思维,我没有逻辑性,全是随性的,问题全部是要有激情带进去才有很多想法,和这逻辑走可能会说不来。我没有思考过要怎么系统地去做,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随心,没有设计,没有计划,在我来说过去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对我没有太大区别。在我的思维里面我一直这么做,没有停止过,一直觉得很愉快或者不愉快的都在这里面,我的土还是这个土,地还是这个地,对我来说我没有变化,有变化的只是我自己,外界对我来说没有变化,外界的变化和我没有太大关系,自己的变化中,我随着我自己的想法在走。到今天来说我觉得我很愉悦,肯定有痛苦的时候,但是我到今天为止我选择了这种生活的方式我依旧是很愉悦的,无论是这辈子、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外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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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莉 《轮回》 380×240×120cm 不锈钢 Toluca第十二届雕塑创作营 墨西哥 2013

  沈允庆(以下简称沈):我做雕塑从毕业到现在,当时觉得做了这个专业,分到一个对口的单位,可以接触到雕塑,当时的雕塑有城雕,就是单位分配任务的时候我们去完成,没有更多自己的东西。想来我在雕塑院从毕业到现在已经29年,九十年代初自己还没有进入创作状态。从97年开始接触活水公园的时候,和邓乐、贝特西?达蒙共同创作城市景观,算是最早的城市景观雕塑,才开始接触创作型的工作,那时候才慢慢走入自我创作的状态。从2000年的时候,我开始参加省外的雕塑展览活动。正式开始作品创作是做打铁的作品,在传统的铁匠铺一打就打了十年,这期间作品并不多,但是跟着感觉在走,因为做雕塑除了单位的任务就是做自己的创作,每年参加一些国家的大展,是当时那时候要追求的目标。我们雕塑院在九十年代雕塑项目还很多,单位分配的工作也要一一完成,我们属于被动式的。后来又开始做投标的事情,但投标对于我们做创作的来说是很头疼的,里面有很多甲方和领导意识的灌输,时间久了会很被动,也不愿意做,所以后来慢慢时间一长,大部分都是在做自己的创作,这个和我们长期比较自由的创作也是有一定关系。因为和外界接触比较少,在各方面的变化及城雕的弱化中,我们还是在做自己的作品,时间一长,我们形成了自己的生活状态,但是对现在雕塑的生态我们一直都很关注。我们每年在参加全国各地征集作品方案的展览,现在的展览已经变了一些性质,不像以前的展览,现在的在做公共艺术、城市文化。所以再往下走,以城市景观和城市雕塑就会多起来,作为艺术家来说希望把自己的作品放在公共环境,让公众去喜爱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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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允庆 《关爱》 5m 不锈钢 芜湖雕塑公园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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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庆 《琴声意长》 475×165×98cm 不锈钢 长春 2016

  陈硕(以下简称陈):我主要做陶瓷材质的探讨,我和几位老师有些不同,因为我是体制外的自由艺术家,我从一开始创作想得更多的是在作品自身的问题上去思考。早期我在福建,后来去了北京,02年来到成都,被成都比较放松、艺术家较聚集、人文气息也比较强的城市氛围吸引,就呆在了这里。我的创作状态和几位老师不一样,他们都在省雕塑院或市雕塑院的平台,前期他们有自己的创作空间和参与展览的机会。我个人没有在体制内,本身也是外来的,刚到成都的时候基本上没朋友,只有一位叫我过来的同学,这位同学在成都也只待了两年,那时候我没指望自己去做城雕,也没指望自己能接触到一些展览,当时一个喜欢成都的理由是这里的气息。一开始租工作室,05年我修了自己的工作室,更专注于自己的作品探讨。我的作品主要是在陶瓷的形态上寻找方式的突破,更多的是材料的突破(介绍作品图:两米多高的瓷片组合)希望作品有自身的体系,进入国际当代陶艺平台去对话。在整个过程中经历了一段探索的过程。所以我的作品没有很强的体制内需要表达的东西,更多的是围绕自己内心的问题和创作中的问题去探索。前期的创作过程还是很难的,因为制作陶瓷需要窑炉、材料、工作室的空间也需要耗尽大量精力和财力,当时的精力确实也是有限的,刚到一个新地方,也没有太多的支撑,什么都得靠自己不断去摸索,赚一点养一点。所以我在创作中,方式较突破,但形态会中性些,主要是为了让别人能接受,当然自己的一些探讨性想法有时也会去做,但是因为我没有工资以及政府性项目的支撑,只能在自己的条件中不断找一些合理性,所以有些人会觉得我做的作品比较中性,多少有些商业的意图。但是我不这样去看,我内心里面有我要追求的地方,我做作品的时候更多的是探讨方式突破的可能,最终去实现自己终极的理想和架构。大家看看屏幕上的作品,这样一个作品两米高,瓷片都有三千多片,每一块瓷片都要通过编号组合,整个造型出来之前都是空心的,然后要切块,再上釉烧成,合起来要去研究釉的特点,这些积累都是为我后期创作做积淀和数据的,这些过程会让我的创作更加自由,所以我一直记录一步一步的过程。我在早些时候做过泥板的陶塑,还有一个时期是做了一批早熟娃娃的作品,也有一段较激进探讨的过程,后来我走得比较柔和一些,让自己更加沉淀。这些作品是我创作的需要,因为我在刚刚创作的时候就想找一些手法上的突破,而在瓷的这个领域里,有一个比较难突破的方式,是全世界都很难突破的点就是把它自由做大,你要把一个瓷雕塑做大,做得很飘逸,张力也较大,这种创作在全世界都是很难的,陶瓷在烧制过程中会坍塌,会收缩。所以说我终极追求是希望我的作品在瓷片拼接以后,最后把它融合为一个整体。我的瓷片创作是我在08年地震后做的探讨,到了前几年在这个形态上又进入了另外一个探讨的过程,我在这个作品完成后,再把瓷片放入窑熔成整体,这样之后才会变成一个更完整的整体。就像刚看到的《画轴》作品,整个做出来之后是一个弯的感觉,但是烧完组装之后,它又回到了一种平面的感觉,因为这种捆绑缺少支撑力,会塌下去,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在探索一种自己的创作思维,在形态上继续上釉,之后放入窑里再熔,加上一些特殊的工艺技巧来完成,让作品能够做到2米、3米、4米甚至5米的形态。也许时代的变化,会让艺术家更加回归到自己的特点,去完善自己的价值存在,这也是我自己大概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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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硕 《架上太湖石》 237×96×95cm 瓷片组合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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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硕 《画轴》 227×56cm 瓷片组合 2011

  钱斯华:陈硕老师把他的作品大致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作品,这是07年做的作品是由大米做出来的,过了三个月以后被老鼠咬了以后咬出了转台,现在已经被老鼠吃完了。这是参加澳大利亚悉尼Sculpture By The Sea 展。我觉得国外的雕塑展和市民之间有很好的互动带关系,这些都可以借鉴。这是在丹麦奥胡斯的海边雕塑,这些作品展览后都被收藏。这是这几年开始参加国际雕塑创作营,这也是作为雕塑家生活来说非常好的体验。这是在阿根廷,也是有二十年的历史,16年在阿根廷得了最高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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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斯华 《食色》老鼠啃食275日 树脂、大米 2007-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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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斯华 《永远》 175×55×55cm Travtine 获2016年阿根廷Chaco雕塑双年展最高奖

  沈:这是我最近几年用卫生纸做的白菜作品。最早开始做苦瓜,后来觉得展示的方式比较单调。那时候在思考纸的材料。其实在2008年我就开始做纸作品,只是当时用宣纸和毛边纸来拓印。主要创作素材是佛像和人体,宣纸的反复粘贴,取模组合,把玻璃钢材料转换成纸质作品,但其艺术效果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突出。而现在用的日用卷纸也是片状粘贴的方式在蔬菜上直接制作,纸白菜天然的感觉就呈现出来。两种日常品,吃的蔬菜,用的卷纸,通过奇妙的结合共同生成一件艺术作品。纸的纹理,表达自然禅境,具有极强的偶然性和不可复制性,如同自然造化。用纸来呈现白菜的质感,将这二者融合在一起,得到新的视觉效果。它的肌理是自然的产物又赋予无穷无尽的变化,造型所蕴涵的勃勃生机,呈现出真实、低碳、环保而可观的艺术品;白菜作品不仅具备观感之美,更蕴含着吉祥的寓意,令人们感到生活的朴实之美。现在的作品渐渐进入了装置展示。所以这一做就做了六、七年,最近几年都在做纸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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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允庆 《白菜》 2012

赵:我在家里面画画,依旧是根据自身的精力、条件选择如何做事。我从小身体素质好,精力旺盛得没办法削减,所以打石头就是我最好的方式。但是过了一年之后还是有在家里的时间,我就选择画画。08年地震的时候我就做了一个作品,永久坐立在离威尼斯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我专门选择了一个很偏僻安静的地点,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安静,我说不是我喜欢安静,是这些人需要安静的呆在这,这是当时做了两周的作品。这个是北京奥运会的展览,我做的是不锈钢的镜面反射人、事物的作品,当时想做四件,但是领导和我说只给了两块石头的钱,所以就做了两块。这是在埃及做了45天的作品,埃及所有神像、建筑、花岗岩都出自阿斯旺,这个地方是所有做硬质材料的艺术家都向往的地方,因为埃及政府专门出钱做了很大的自然山体,是室外雕塑公园博物馆,每个人的作品可以在这个博物馆山体上任何一个地方。这是在墨西哥做的不锈钢作品。我这个人比较爱玩,任何玩的事都让我开心,所以就走的很远,这个对我来说是很好的事情。在国外参加创作型的活动,拥有很自由的创作状态,国外基本上是只要选中一个艺术家之后,做什么东西都给予自由,这个对我来说挺快乐的。回到当下来说,成都雕塑生态怎么了,好像和我关系不太大,但是和其他的可能会大很多,我没觉得有太大的影响力,这边不行,我有其他的地方,只要你动手就行了,不用考虑很多,关键是自己很开心,以玩的心态去做,把自己放下来,不要想着要怎么样怎么样。今天依旧是这样,刚开始做城雕,毕业以后单位分配任务让你做城雕,你就做城雕,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做自己。你没有太多的去设计什么,但你在这之外肯定要读很多书,这是不可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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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莉 《镜像》 280×500×250cm 2008北京奥运景观雕塑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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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莉 《山·水》 600×700×120cm 花岗石 阿斯旺国际雕塑创作营 埃及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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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莉 《石在聆听》 300×300×120cm 大理石 Liguano第八届国际石雕创作营 意大利 2008

  张:看来传统主流体制活动少了,公共的城雕少了,就把大家逼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回归自我,寻找个体生存和创作的方式。你们走出雕塑院,以个人的能力打拼开拓,佩服各自的生存能力和转型能力,特别是赵莉玩得那么轻松自在。不过我感到有点遗憾的是在成都地区看到各位作品的展览活动和公共项目不多,即使有一些,所摆放设置和陈列的空间条件都不太好。自然有担扰的危机,好的作品都在国外和外省,本土公共平台建设(包括体制内外的)远远地滞后于个人的创作活动,一些比你们年轻的艺术家可能更加面临一个如何把自己作品继续有效地做下去的生存问题,这就是生态话题。看看钱斯华和赵莉他们在国外创作营的活动,后面都有当地机构组织和资金支撑的。

  钱:我目前主要是在工作室做作品或者会去国外做一些雕塑,我们艺术生活的方向其实就三个,自己的工作室、生活的城市、要去的远方。但是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对于生活的这个城市艺术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渐行渐远,这是个问题。从去年我就开始思考,对雕塑家来说,大家都应该有所忧虑,我们刚开始自己做雕塑的时候还可以自己办工厂,但是现在反而很多的是做雕塑加工的厂,雕塑家越来越少。这说明社会对雕塑家的需求越来越弱化,室外雕塑和公共艺术可能不需要雕塑家来做,也许找个人画个稿子就可以做出来了。这个是我们的缺失,雕塑家自己把自己弱化了。这是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监督不够,全国城雕的证给取消了,其实整个社会还是需要评价体系,就是公共艺术的评价体系,国家发的都不认了。所以说我们不能一退再退,再退对下一代的影响是不好的。我们这一代还是有工作室自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但是那么多美术院雕塑系的学生,有多少是活下来的?很多都转行了。还有职业艺术家做雕塑生存的,一般来说是做老师,业余时间自己做雕塑。当时毕业的时候比现在生存状态好的多,现在年轻人怎么可能省吃俭用安静地在工作室做一两年的雕塑,所以我们还是要把本土的雕塑观念慢慢建立起来,这方面我们要有责任感。因为我们现在的人口基数很大,但是从事艺术,比如像陈老师做陶艺的在成都没有几个,和韩国的陶艺师数量来比了话,差距就很大,从长远来说,我们还是要把我们自己的雕塑生态圈建设好!我们应当反思:雕塑与大众的关系。与相关机构合作,普及雕塑在公共大众的朋友圈,引进有质量的国际国内雕塑艺术家交流合作。

  张:是啊,不能一退再退了,你们这一代正遭遇变化转型期的诸多问题,面对这些问题或许可能正是一代人所应该担当起来的历史责任,给予你们一个时代精神表现的机遇。今天的艺术如此多元化地扩展给你们一代提出了好多新话题,比如互联网平台上多媒体发展活力,关注社会公共领域公共文化,包括与公众互动和艺术市场的关系问题,在国内还有一个过度开发迅速变化与传统经典文化断裂后回归链接修复的问题等等。

  陈:这是和整个时代的变化有很大的关系的,我自己也在观察这些问题。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平台扩大到已经不只是成都这个小空间了,整个体系都在展开。还有就是商业利润的最大化,很多雕塑企业希望自己利润最大化,所以不请雕塑家做雕塑,能省则省,很多工厂已经达到可以上市的地步,庞大的复制、根植于社会性的商业需要。还有我们曾经也较单一性,早些时候城市小,雕塑也比较少,政府也会用心去思考一个或两个雕塑,而现在的政府都在谈一千亩地以上的项目。把项目给了那些能够控制更大资本和平台的公司,这些人整合好上游资源后,再来进行分配,这时候肯定是以自身的利益为核心而进行分配的,这也就是这个时期的商业思维。而在艺术创作这部分,画廊对于雕塑展览来讲,感觉负担较大,特别麻烦,花的钱也多、运输也麻烦,很多作品参加展览还得调动吊车、叉车。谁来弄?投入的钱是否能快速回收?整体雕塑在整个社会消费来讲还是较沉重的。

  张:都说雕塑和多媒体装置是“重工业”“重型装甲车”。

  陈:比如对家庭来说,有时候连家具是否能摆放得了都在伤脑筋?怎会考虑雕塑的摆放?但是对于架上绘画来讲,白墙还是需要挂的,这属于刚需。而雕塑和它比起好像有点多余,有的时候放在空的空间感觉还比较好些,像别墅或者一些大的商业空间,大到需要一些内容来填充的时候才会选择到雕塑。还有人文观念这一部分,历来对雕塑的看法的感觉是匠人的创作,总感觉缺少像绘画那样的高度。中国古代绘画大多都是文人在介入,在老百姓的心中有一种“雅”在里面,而很多古代雕塑非常好,但是没有作者的名字,不知道谁做的。这就是中国人文系统的一种传承,所以现在有人气的雕塑都是卡通小摆件,有大量的软装公司在接单,然后再由沿海做外单的加工基地来完成,现在不断对内陆城市输入,而且现在互联网很方便,艺术家的作品出来之后,知识产权保护又不够,很多公司把作品复制和稍微改变就可以输出了。但这都是一个过程,我个人感觉艺术创作这块,坚守内心最重要,还有就是终极的目标方向,去探索、去排他,当排他性到了很强烈的时候也许别人就驾驭不了你的状态了。作为一个雕塑家,我认为自己首先要认可自己,我曾经花很多年思考如何从瓷片组合到大瓷创作的过程,技术探讨已经解决了,但是不急着去做,我还需做一个大窑,然后再去实现它。步骤有些慢,但我感觉方向是明确的,我的作品也得到了国内外同行的认可,也加入了国际陶艺学会。我一直在向瓷创作的边界思维扩展,总觉得还有很多问题要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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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硕 《倾斜的形态》 240×195×9cm 瓷片组合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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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硕 《椅子》60×55×98cm 瓷片组合 2010

  赵:我觉得是这样的,以前的格局现在肯定是打破了,如果想回到以前是肯定不行的,还想找回那种位置也是不现实的。就像刚才各位老师说的,每一个人只能是想清楚你要做纯艺术家,非常难。今后如果想像以前那样做雕塑赚钱养活自己,几乎不太可能,现实状况就是如此,特别是对年轻人来说更是如此。这是非常难的事情,除非家境殷实的把雕塑作为玩。现在国外也是,比如卡那拉,现在到那边学雕塑的年轻人非常少,因为年轻人没有钱。到那边学习的都是机构的MBA,退休教授那种,交钱去学习。之前遇到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一直喜欢雕塑,后来才去学习。还有一个美国CEO去学习圆自己的一个梦。年轻人很少,但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搞雕塑可以养活自己。所以中国今后的状况也是这样的,像我们那时候还有助手,中国现在很多学校里面老师或者艺术家自己不会去做,只要给钱让工人去做,设计小稿,让工人去打。以后工人工资高,可能都打不起,这是一种趋势。以后你如果要做纯艺术可能真的需要家境殷实,靠这个还是很难。在中国的艺术家还是很幸福的,卖到那么高的价钱,但是在国外这种情况不可能。所以在中国的雕塑家还是很幸福的。在国外就不可能会这样。我和钱老师,都觉得我们挺有钱,但是我们看到的做雕塑的艺术家都太苦了,哪有钱给助手,他们都是给别人当助手赚钱。一个艺术家很不容易,街道雕塑做不下了就请另外一个艺术家帮忙做。金字塔顶级的人太少了,所以做好准备,你如果想当艺术家,真实的状态就是这样的。

  熊:讨论成都雕塑艺术的生态环境是挺有意思的一个话题,讨论这个主题其实也是一些传统艺术形式在当下社会生态下的一个缩影。雕塑与架上绘画一样在艺术史里往往被看作传统艺术形式。今天艺术这个概念在不断扩大,新兴的艺术形式与媒介不断拓宽艺术的疆域,同时也在引起传统的艺术形式的反思与演变。毕竟今天社会认知艺术的方式在不断变化,比如以往城市中常见的纪念性雕塑在今天就常被与环境公众更加融合的大型艺术装置替代,而雕塑立体的空间概念与材质概念在今天也变得更加多元。同时传统雕塑的某些功能也正在被新生事物与媒介所代替,也许今天艺术面向大众市场,艺术的公共性变得越来越重要,然而我认为艺术中某些本质的东西却一直没变,只是艺术家面对的问题比以前更多更复杂。其实我觉得今天聊到这里,实际上这个趋势并不仅仅是在成都,从国际视野来看,这是一个大的趋势,我们就是处在一个变化的潮流当中,以前我在四川美术学院去过雕塑系的雕塑工厂,那里可以完成大型的泥塑。同时也有一批成熟的工人来完成雕塑的工序,比如雕刻大理石,这样的雕塑作品生成模式也许在今天会遇到社会环境变化的冲击,比如社区里不再大量需求大量的大理石雕塑,或者铜像。当然这一点有些不好说,毕竟每个时代流行的艺术趣味是不同的,也很难琢磨。 今天以传统雕塑作为创作方式的艺术家都在面对“雕塑的本质”这样一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雕塑也在不断的进化与生长,今天的“新雕塑”,或者某些社区的装置艺术作品,实质上都属于传统雕塑的延伸与变体。而社会对于与环境相关的艺术作品的需求也在不断变化。

  张:我们正处于艺术发展变化中的一个历史阶段,艺术市场的深层次介入,文化资本、公共文化以及多元化、个体经验的价值观挑战性很大。

  熊:今天我们面对的社会背景实际上是生态转换的问题,这个转换对于艺术家来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坚守,一些艺术家会去寻找某种内核的东西,虽然说随着时代的变迁,新技术的介入使得很多表面的东西被剥离了,比如传统绘画中一直存在的记录功能和图像叙事功能今天就被其他媒介形式取代,但某些内核是永远不会被剥离的,其实今天的研究就是要找到这种核心存在的东西。第二种情况,就是在今天这种社会生态变迁的背景下,其实会衍生出很多新的需求,这些需要你去与它对话。这种对话来自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艺术家,另一方面是社会,中间需要有对话的桥梁,毕竟双方最早对相互的领域并不了解。我之前曾经和一些社区项目打过交道,对方实际上对整个社区的艺术环境有着某种期待,也有足够的经费。然而在现实操作层面却发现没有合适的机构可以对接,既有的艺术作品与形式要么无法满足要求,要么就是非常低端廉价的欧洲古典雕塑的模仿品。这个时候其实需要的是专业机构的介入,告诉他们切实可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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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间艺术空间开幕秀现场

  沈:昨天我还收到了香港雕塑学会发给我的一个文件。2018年成都政府部门要做一些绿道的艺术景观,邀请了港澳地区及其他25个国家共四十几位艺术家来蓉考察。去年成都和港澳做了一些对外连接,当时找我推荐一些艺术家,我推荐了香港、澳门、新加坡的艺术家。但是当时正好遇到台风,所以艺术家就没有参加这个会议,11月份的时候成都政府又做了文创活动,我们在文创展览中就把城市雕塑融进去了,正好被成都领导认识到城市雕塑在景观中的亮点。所以今年就有了一个规划,请香港、澳门和国外的艺术家来成都考察。现在成都有锦江绿道,锦城绿道、天府绿道等,肯定要放很多艺术作品,我看了他们的计划,是四月份邀请一些艺术家过来,考察成都生态,了解成都,通过艺术家对成都的了解来创作一些作品。成都这边的政府机构只知道请国外和港澳的艺术家过来,却忽略本地的艺术家。

  赵:沈老师说的这个事情是我给他们提议的,但是很悲哀。我想把国外很先进的创作形式推荐给政府,但是到了那边就变了味道。他们想free,这很可怕。只是来玩一个礼拜,我说我推荐不了一位艺术家,他们不知道国外艺术家是靠这个生存的,如果一分钱没有要怎么生存。我说如果免费我就一个都不推荐了,因为没有。

  张:九十年代的公共艺术项目成都市政府是要投入建设资金的。

  赵:但是现在没有。

  沈:他们认为买单就是给艺术家提供住宿费,然后让他们过来考察一个星期,免费为成都绿道文化做一些艺术创作。

  钱:这是政府为了对外友好城市做的一个活动,和艺术家邀请还不一样,这个属于城市的交流。我们跟着时代的变化是肯定的,去适应,并不一定要回到原来的状态,是不可能的。城雕也是一样,不可能去做纪念碑之类的。我们也要相应的自身调整,并不一定是不做雕塑就活不了,雕塑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不会有谁把你看得那么重。我们还是要把我们自己的阵地坚守住,这才是个关键问题。政府方面就是肯定不要添麻烦,因为都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一个成都市雕塑的集合的力量,不应该是散着的。然后以群体去做事情,比如说雕塑展、双年展,这种展览并不一定要在美术馆,也可以是户外。我觉得随着社会的变化,有一点很好,就是变得越来越人文,和老百姓越来越有关系,再怎么主旋律,也都是往人性走的。所以我看了有这种经验,在一个展会上,每几公里摆放了雕塑,春天的时候,一家人一件一件看过去,看雕塑表达的是什么,作为一个互动的关系,应该是受大众喜欢的。我们能够往这个方向去靠拢,借鉴一些好的经验,慢慢做起来,如果有这么好的方向,并向那个方向去努力,生态会慢慢变好的,这同时也是大家的责任。另外一方面,很多事情不是都能做的,艺术家就拿作品去做,这个社会的分工很细,所以要多和文化公司合作,这也是一个方向,慢慢摸索出一条道路,就像英国的雕塑推广就很好,九十年代YBA出现让英国当代艺术包括雕塑出现新气象,这和萨奇画廊的推广有直接的关系。相信可以是有好的方式去做,要走这一条路,有些事一定要去做好。比如说雕塑的包装,有些公司做的就很好,雕塑本身就是费体力的事情,分担一些,都是很好的。

  张:大家对正在变化中诸多形态现象的认识,包括前面介绍到的自己的作品创作,对新材料的认识理解,作品制作过程和造型风格特色等其实已经表现出转型时期正在探索所做的努力,所表现出来的新的可能性。变化本身也在催生艺术家的一种新的艺术生活方式和艺术观念,包括新的艺术语言表现形式,支持你们“坚守”艺术本体的严肃态度。无论如何变化,关于艺术创作,本体的本质没有变,人性生命精神的创造活力没有变,与现实生活现场个人个性情怀的真实关系这个根本的路径没有变。去年12月,物间艺术空间做了一个“源气纳新”钱斯华、赵莉的作品展,这可能是成都近几年来除了师进滇以外,成都画廊机构做的第一个架上雕塑作品展,展览开幕当天,雕塑圈来了好多人,空前热闹。这个展览中两位作者在思考艺术与公众的互动,他们经常跑国外,思维打得比较开,作品也做得真实,诚恳,用心。没有刻意国内一些“当代艺术”深奥的学术概念,和他们90年代新现实主义创作关注和亲近现实生活的倾向有一种承继的延续性。展览中的“泡泡”系列作品造型简洁生动,造像的细节动人,作者塑造过程中劳作的手感活力融于其中,流畅柔软敏感,不仅在空间中轻松地扩张开视觉的想象,也在现场牵动观众触摸物体的亲切感,洋溢着日常生活温度的人文关怀气息。

  陈:当你走过一些地方后,会发现国内和国外最大的区别还是在人性化的问题上。包括人文教育以及教育的基础平台,我们的整个教育都缺少人性化,人文学科和艺术方面的学修基本是被关在学院里面的,脱离学院之后就很茫然了。而西方的基础教育很好,他们对文化艺术既用心又恭敬。我认识一位德国的银行资产评估师,他的职业和艺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他画画、弹琴、自己做设计,他看的建筑的书层面都不低,可以说中国一半以上的设计师都达不到他的层面。所以我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包括历史所遗留下来的问题。但是也没有那么悲观,现在的雕塑应该把它轻材料化,也许不是按原来物质性的思维去考虑雕塑,也许现在做雕塑更多的是内心情怀和职业的坚守,现在包括对美的培养应该从内心去焕发精神上的东西,精神性在我们国家是非常缺失的,更多的是图钱图享乐,我们的整个思维系统是由上而下,不是由下而上。所以说在雕塑心态中,我更注重内心的情怀,有了情怀,当你面对世界,看到一朵云、看到一棵树都会感知到雕塑的存在。这个时候就把雕塑心灵化了,也许这是另一个发展空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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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观众讨论:

  观众一:刚开始看到到讨论会标题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触,艺术生态应该是很大的题目。但是听了大家的讨论后,就感受到那种危机感,谈论的内容我都很感兴趣也很感动。我在深圳看了一个雕塑展览,觉得非常喜欢。看到了很多普通家庭带着孩子在那里看展,现场非常有意思,我两个朋友是在雕塑系的,即将毕业了,谈到生存问题的时候,也是有被打击的感受。在我们这一代受了很多新型的吸引之后,“坚守”这个词是很个人的东西了。不管是你们自己去做还是和公司的合作,更好地让作品落实在城市景观也好,办展览进行公众教育也好,都是希望大家多多努力。

  观众二:刚才听到大家的分享之后,说到当代雕塑和现代商业如何有一个契合点,以及中间是否有对接不上的东西,想问一下现在成都是有这方面的机构在从事这个工作吗?

  钱:现在政府采购有自己的规矩,有景观公司也在做。招标文件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阐述,机构是有的,很繁杂。我们如果去接一个景观雕塑的话,在景观公司有专门的人去做这些。

  赵:以前雕塑家自己可以去接,现在必须要按照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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